唱着

可能是月經快來了
又或者是長期在戶外
每晚約十時眼皮開始向下垂

今晚很早就睡
凌晨二時睡醒了

腦內浮現當年我們一房女人睡前談心的快樂時光
我們會很自然地談起那電視劇某好笑的情節
那天上學上班的事
跟某親戚，某同事的對話...

妳們就是喜歡說東說西
我就是喜歡靜靜地聽着

妳隅意會在肚皮抓癢，刮刮聲
我們會笑妳在刮節瓜

很久沒有聽到妳的聲音

記得我們不時會坐下來
有小點再加杯茶
聽妳訴說當年的歷史
公公創業白手興家
妳如何由大小姐變窮家女
在香港百貨公司當售貨員
由美容師最後當上妳的理想-護士，及其辛酸史
如何認識爸爸
爸爸又怎樣給公公留個好印象
我們三個出世
學走路，小學教我們讀書...

當時我還在讀書
已聽過不下二三十次
但是我還是很享受的
可以坐上四五小時聽妳說東說西
想像着那時的香港，那時的人

有時會一邊看着相簿一邊解說
年輕的公公
那時的石澳
你們的拍拖和結婚照
我看到那幅有趣隨便問問
妳便可以像昨天發生似的
隨口說出其故事
有時會這樣說着到天黑忘記做晚飯
我們便借機會叫外賣
掛念我倆那時的日子

我發自內心地怕去掛念一些人和事
一些過去不復返的人和事
如果被公公知道
他一定先喝啖茶再會說
Hey！ 有什麼好再想
過去的讓他成回憶
不時想起會笑

也許你會唱着
快樂時要快樂
等到落幕人盡了樂